大雨浇灭了大火,她死里逃生,客栈老板心疼地抱住女儿,父女俩再次抱头痛哭。
文士打扮的年轻人出现在街道外,静静注视着这一幕,他没有成功救下所有人,他到来的时候,大火已经燃起,那不是普通的火,修士们经过灵力淬炼的身体也能被那火烧伤,更何况是普通凡人。
喜悦的哭声和悲痛的哀嚎一齐响起。
又过了几日,悲伤留存在众人的心底,惊虹城的生活渐渐恢复寻常。
年轻的文士出现在惊虹城中,购买了一处宅院,入住后再没有动静,周围的住户渐渐遗忘了他的存在。
太元道派,第一峰。
某一个时刻,第一峰的主人忽然醒来,他站起身,往前迈出一步,出现在太元道派存放宗门宝册的宫殿之中。
看守此地的长老低头行礼:“见过道君。”
迟玉道君一字未应,探手一拿,抓过宗门宝册,宝册飞快翻页,来到迟玉道君想要看的那页,某个名字黯淡无光。
迟玉道君面无表情,转身消失不见,宗门宝册险些掉落到地上,长老匆忙扑过去接着,翻开那页的内容映入长老眼帘,活得岁数足够长久的长老眉毛跳动一下,苍老面孔染上担忧。
灵妙仙宫。
掌门应辰正在处置文书,一道身影的闯入引起宫殿法器震动,无数道充满敌意的视线投注到来人身上,攻击蓄势待发。
来人白衣乌发,面无表情,眼底却带着熟悉之人才能发觉的怒意。
在所有的攻击落在迟玉道君身上之前,应辰阻止了他们,起身迎向迟玉道君,他没有质问,而是温和询问:“道君,是发生了什么吗?”
迟玉道君盯着他看了几瞬,眼底的怒意稍减,以平静到压抑的语气道:“慕玉死了。”
应辰没有掩饰自己的喜悦,他的话语很冷酷:“这是好事,道君,我说过,她是一个隐患,有碍太元道派名声的隐患。”
迟玉道君神情变得阴郁了一点:“当真不是你动的手?”
“当然不是,”应辰否定道:“我答应了道君,给她三百年机会,如果道君在三百年内能使她放弃那种想法,我就会放弃针对她,三百年之期未至,我不会违背誓言出手。”
这就是应辰为他这些年针对慕玉寻的借口,九真一假,只有他的初衷是假的。
“但我不认为这是一件坏事,”不顾迟玉道君陡然阴沉的目光,应辰又强调了一遍:“道君,慕玉的心思如果暴露,太元道派万年名声将被染上污点。”
“那是我的弟子。”迟玉道君沉声道。
应辰紧跟着道:“您先是太元道派的道君,后是某个弟子的师长。”
迟玉道君沉默下来。
应辰诚恳道:“还请您以宗门为重,再者,您为师长期间,不曾愧对此身份,慕玉陨落于宁寿洞天,是技不如人,修行之路漫漫,半途陨落者不知凡几,您大可不必愧疚,只怪她运道不佳。”
迟玉道君的目光看过来,应辰读懂他眼中的含义,忙又补充道:“开启宁寿洞天前,七宗有过约定,入内弟子生死各凭本事,不得事后报复。”
迟玉道君皱起眉:“我怎不知?”
应辰哭笑不得:“您一向不管这些的,不过相关文书送去过第一峰,您回去找找应该还能找到。”
迟玉道君应了一声,默然片刻,又问:“真的不能报复?”
应辰笑容含蓄:“那是您的事情,我又不知。”
这便是可以的意思了。
迟玉道君若有所思地点头。
停顿几瞬,应辰又开口道:“我虽不喜慕玉,不过她也是太元道派的弟子,她是您的弟子,道君真传,七宗之中敢对她出手的,依我看,恐怕只有万海宗。”
不管是不是,这口锅都要安在万海宗身上。
迟玉道君轻轻颔首:“我会查的。”
应辰的嘴角一点点翘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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