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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窗开着,赵鸢能感觉到窗户里吹进来的春风,带着一阵花香,一阵湿暖。
路灯一根一根地飞跃过去,星空一阵一阵地盘旋过去,他的车终于把她带到了一个安静的场地。
石清源下了车,像刚刚一样把她打横抱起来,又别过一只手,把她的包包拎着。
赵鸢推辞:“不要。我能走。”
石清源不由分说地:“脚底都磨烂了!怎么走?”然后又加了一句讨喜的:“再说,你又不重,我天天健身的人,你觉得我抱不动你?”
他带她来的是附近一家酒店,到了大堂,他把赵鸢放在沙发上,看了看她的脚,说:“你等一下,我去为你要一双拖鞋。”
要了拖鞋回来后又说:“不好意思,还是要麻烦用你的身份证——我……不是不愿意为你开房,但是现在查得严,怕会有不必要的麻烦……”
赵鸢艰难地从包包里摸出钱包,再从钱包里摸出身份证。
“得本人去。”石清源说,再一次把赵鸢抱了起来。
到前台后,赵鸢靠着一次性拖鞋勉强地站在地上,做了登记。
前台瞥瞥石清源,说:“两个人都要登记身份证。”
石清源说:“我不入住,我是陪她来的,一会儿就走了。”
前台素养很好,什么都没说,帮赵鸢开了一间房,刷的是石清源的支付宝。
赵鸢吐了几场,再给车上的春风吹过,现在已经清醒多了,急忙说:“不用……我有卡,也有支付宝。”
石清源不说话,拿过押金的单据,连着赵鸢的身份证一起,小心地塞回她的钱包里。他继续抱着赵鸢,上了电梯,到了他们所在的房间。到底也累得气喘吁吁了。
赵鸢晕乎乎的,拉着石清源的手不放。
石清源把她摆在床上,柔声说:“我去给你买点东西。”
他气喘吁吁继续下楼,在旁边的小超市里买了毛巾、牙刷、蜂蜜、牛奶,又找了一家药店,买了些解酒护肝的药和一瓶碘酊、一些棉球、纱布什么的,想起她的丝袜早就被地面磨破了,他又折回小超市,买了两条店里最贵的丝袜。
但是这么晚,鞋子是买不着了,石清源抓着头皮想了又想,只能买了一双看起来还穿得出门的夹趾拖鞋。
他回到酒店,刷卡进门,却看到赵鸢已经睡着了。
她蹬掉了酒店的拖鞋,扯掉了破烂的丝袜,外套也扔在床边的椅子上,仍穿着裙子,拉过一角被子盖着自己。她的脸上还带着妆,温柔的大地色眼影,长而弯的睫毛,但是口红是拭尽了,嘴唇显得苍白娇弱。
石清源刚刚匆忙,这会儿才有空打量她——但见她的脸颊有一片红肿,手指印宛然。他心里陡然一痛,可是,他又管不着。
他轻轻叫了赵鸢两声,她并没有醒来,睡得像个孩子。石清源只能坐在她身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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