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,可只要想到自己老娘在病床上躺着的样子,只能是低着头愧疚道:“医生说最少得三万,我们家亲戚都借遍了,一毛钱都没有借出来。”
“原因出在你自己身上,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,我家里应该还有个五万块钱左右,你先等会,我就给你拿出来。”
留下这么一句话,高山直接进了屋,把钱拿出来递向了曹广义。
曹广义伸出手的时候,手指都在发抖,接着这些钱,他感觉是像接过来了一座大山,心中的情绪更是复杂难耐,泪水无声的流了下。
“小山,我以前那么对你,你为什么会…”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。
高连奎拍了拍曹广义的肩膀,“过去的事就不提了,老婶子那边估计也离不了人,你还是赶快去医院吧,明个我也去一趟看看老婶子。”
“高老哥,小山,我给你们磕头了。”曹广义脑袋撞在了地上,很用力。
“快起来,这是干啥。”高连奎急忙的将曹广义给拽起来。
曹广义眼中全是感动,哽咽着道:“我对老天爷发誓,以后我肯定会把这钱给还上,高老哥你和小山的恩情,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。”
送走曹广义,高连奎和高山站在院门外,两人相视一眼,都是露出一抹苦笑。
回家坐下之后,高山给老爹倒了一杯酒,感叹道:“没想到曹广义这家伙不干好事,还能有这份孝心。”
“你不知道的事多了,老曹虽然人不咋样,但也不是坏的很彻底,年轻的时候人也很好,我们两个十五六的时候就结伴出去打工了,在外面的时候,我和人闹了矛盾,人家那边十来个人,就我和老曹俩人,老曹也没跑,硬是陪着我挨了一顿打,第二天就去给人家旱厕里头扔鞭炮。”
高山差点直接喷了,“还有这事?”
“这样的事多了,我们那会儿出去打工经常被人欺负,可不像现在这么好,三天两头打个架很正常,老曹也是后来被人给骗了,看那些个钻牛角尖,越学越坏,总和我说好好的打工挣不到钱,有时候就得动点歪脑筋,哎…”
高连奎叹了一口气,“谁也不是生下来就坏,老曹要是能改过来就好了,毕竟是几十年的朋友了。”
一瓶酒喝完,高连奎已经有些微醉,高山也听自己老爹说了不少年轻时候的事。
点了一根烟坐在台阶上,看着旁边林湘月住过的房间,心中不由得想到了她,有些走神了。
翌日清晨,高山早早的就起来了,给铁柱打了一个电话,叫了几个村里的人,开着货车拉着种子,去了南岗村。
这才刚出村口,还没上桥,就听到后面有喊声,后视镜里面看了一眼,发现是曹广义。
“小山,等等我!”
“你不在医院照看着,咋跑回村里了?”高山停下车疑惑的问道,看曹广义的脸色,眼中带着明显的红血丝,肯定是熬了一夜没睡。
“俺娘那边手术很成功,俺求着医生昨天晚上给做的手术,医院有俺婆娘看着,也没啥要忙的,想着村里肯定有不少事,这不就赶回来了吗!”曹广义眼中少了一份以往的狡猾,多了诚恳。
“我们这人手够了,你回去休息会吧,看你这一夜熬的。”高山对曹广义印象也好了一些。
“那可不行,俺欠了你那么多钱,我这也没有啥积蓄,只能是给你干活花钱,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吧,帮我收一下吧,以后我就跟着你干了,啥时候还清啥时候算!”曹广义拽着车门一脸的哀求。
赵铁柱并不知道昨天晚上的事,看到这一幕,忍不住的笑道:“老曹,你这都黄土埋脖子根了,跟着俺们还能干啥?”
曹广义脸有点微红,不服气道:“别看你长得壮,耐力不一定有我好,当年俺可是啥都干过,出去打工的时候一天都干十六个小时,俺岁数稍微大点,干活俺可不虚谁!”
昨天晚上高山倒是听老爹说了不少年轻时候的事,但毕竟只是只言片语,上一辈的事他也不太清楚,看曹广义确实真心想悔改,招手道:“那就走吧!多个人多把子力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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