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知我是铁拐李的同学,她爷爷奶奶对我相当热情,当时就激动地拉着我的手,问我铁拐李在学校怎么样?听不听话?学习好不好?有没有人欺负她?
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面对两个年过花甲,满脸褶子的老人,看着他们对自己的孙女,那热切而期盼的眼神,我无法告诉他们,铁拐李是个偷东西的贼。
当铁拐李回来,看我正坐在堂屋,那个老旧的写字台前,跟她爷爷奶奶说话时,她手里的那袋白面馒头,“啪嗒”一声就掉在了地上。
“楠楠,赶紧陪你同学说话,我们去做饭,待会儿在家里吃哈。”她爷爷不舍地松开我的手,拉着老伴就去了外面。
我则站起身,手抓着阿媚的复读机,无比酸涩地盯着她问:“当别人戳着我脊梁骨骂的时候,你的良心就不痛吗?”
铁拐李麻木地站在原地,因为一条腿有毛病,她斜着肩膀,歪着脑袋;可眼睛里却蒙上了一层水雾,宛如电影里的慢动作般,一滴一滴落了下来。
“这件事你知我知,永远不要再让第三个人知道!还有,不要再哼那几首英文歌了,否则阿媚早晚能听出来。”说完,我抓起书包就走了。
谁的青春不会犯错,谁年少时不爱脸面?她一个女孩子,本就因为腿瘸,而遭人讥讽,我不能再为了自己的声誉,而给这颗脆弱的心灵,狠狠扎一把刀了。
本以为我自己扛下所有,却不曾想开学那天,她主动把这事儿,告诉了班主任。
狭小无人的楼道里,班主任问清缘由后,左右为难地看着我,想听听我的打算。毕竟那时候,我已经成了同学眼中的贼,我需要去为自己正名。
但我毅然拒绝了,不为别的,就因为我是个爷们儿,我四肢健全,哪怕天塌了,我还有两只脚撑着。
铁拐李哭着说,下个月她会把复读机还给我,我再次拒绝了,只跟她说了一句:“你比我更需要歌声,需要温暖人心的旋律。”
无限的往事滑过心头,我那不堪回首的青春,似乎也曾奏响过那么几次,动人心弦的旋律。
这时候董事长再次举杯,打破了我的思绪;“隐忍而不发,嫉恶但不仇,一个人的本事,一颗心的善良,或许仅用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就可以诠释的明明白白!更何况你当时,才16岁啊;有这种能耐的人,我能不信任吗?”
我也端起酒杯,跟他碰了下说:“您过奖了,本就是一件小事,没您说得那么大无畏。”
“向阳,向阳啊!这个名字在三年前,就给了我足够的震撼!楚英说你交不起学费时,我当时就想资助你;可她却说晚了,你都辍学一年了,大学不可能再重新录取。”
董事长放下酒杯,长长叹了口,又道:“虽然遗憾,但我心里清楚,像你这样的男人,摁是摁不住的!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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