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一座殿,两边摆着几案,案上有点心酒水,中间空出一大块地方,白千帆听到太子吩咐礼乐,估计是请她看歌舞表演。
果然,她刚坐下,舞姬和乐师就鱼贯而入,朝他们行大礼,太子抬了抬手,乐师们退到一边坐下,弹响了琴弦,琴声悠扬绵长,舞姬们手里舞着彩带,踏步踢脚,彩带飞扬,动作整齐。
白千帆津津有味的看着,等一曲结束,笑了笑,说,“看到这热闹的场面,小人都有些心痒了。”
太子有些意外,“先生会跳舞还是会弹琴?”
白千帆说,“小人会敲鼓。”
太子立刻击掌,扬声道,“把羊皮大鼓抬上来,让先生过过瘾。”
羊皮大喜抬上来,摆在大殿中央,白千帆搓了搓手,大步走到鼓前,取下鼓槌,凝视着鼓面,半天没敲下去。
太子也不催促,静静的看着她,眼里颇有期待。
乐师和舞姬们立在大殿一角,也都眼巴巴的等着白千帆奏响鼓曲。
白千帆沉默良久,终于抬起双臂,两只鼓槌在半空交叉相击,发现沉闷的声响,这表示要开始了,大家都拭目以待。
鼓槌落下,一下,两下,三下,四五六下,却是杂乱无章,毫无音律可言,众人的神情有了微妙的变化,尽管国度不同,但音律是相通的,白千帆分明就是在一顿乱敲,她是太子的贵客,便是听出来了,大家也不好议论,只能是低下眼眉偷笑。
太子的表情先是讶异,之后便是忍俊不禁,也没说话,等她把鼓敲完,才笑着问,“先生敲的是什么?”
白千帆敲完鼓,心情很好的样子,说,“小人自己编的,还行吧?”
太子挠了挠眉梢,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,“……呵呵,还行吧。”
白千帆说,“殿下要是觉得还行,以后小人每日击鼓给殿下听。”
太子,“……”
“殿下,俗话说得好,宝刀赠英雄,小人擅长击鼓,不如这鼓便赠于小人了吧。”
太子,“……”这叫擅长击鼓……
“若能时常击鼓解闷,小人便是在宫里多住些日子也无妨。”
太子,“好吧,这鼓便赠于先生了。”
白千帆立刻拱手行礼谢恩。
太子为了留住白千帆才赠鼓给她,没想到她是真喜欢击鼓,那面鼓一到她的住处便敲上了,东宫虽大,为了往来方便,他把白千帆的住处安排在离自己寝殿不远的地方,结果饱受嘈杂之声的折磨,心里十分后悔把鼓赠于她,又不好意思收回来。更让他难受的是,白千帆不但白天敲,晚上还敲,弄得他一听到那“咚咚咚”的鼓声就头疼。
墨容澉等了两天,终于听到从东边传来鼓声,不由得心喜若狂,他搬到城东,特意选了现在的住宅只是因为这宅子就在皇城边上,且离东宫最近,他暂时没办法和白千帆见面,只好另辟蹊径。
白千帆在漫长无聊的深宫岁月里,发明了一套鼓语,若是他惹她生了气,她不肯跟他说话,便用鼓语传达,久而久之,这套鼓语能传达的意思越来越多,几乎可以代替说话,墨容澉也乐于配合她,因为这是属于他与她之间的秘密,只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还可以派上这样的用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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